第四章

　　第1节 老师的臭脚丫

　　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。

　　体育老师让女生练排球，男生练足球。

　　三班也在上体育课，如果都练足球，场地就不够了。两个体育老师一商量，干脆让我们两个班的男生进行一场比赛。大家摩拳擦掌，开始做准备活动。

　　最兴奋的是张一舟，除了踢球，平时他没有什么爱好。但是学习那么紧，踢球的时间几乎都是挤出来的。上学期，他把足球带到学校来，在课间的时候练习。但是学校不允许，球被老师收走了。

　　他又改成了在回家的路上练，却差点儿被车撞死。他的家长也不许了。张一舟只能在体育课上踢几下。

　　比赛开始了。

　　张一舟一直不停地在场上跑，即使在等待对方发球的时候，他也在原地跳跃。

　　我提醒他：“张一舟，你待会儿该跑不动了。”

　　他摇摇头：“不会，只有一节课时间，我要珍惜每一分钟。”

　　三班的攻势很猛烈，他们几乎是一直在我们的球门前压着打。我们的人已经分不出位置了，大家一窝蜂站在门口应付着，恨不能砌堵墙把我们的球门封住。

　　张一舟站在外围，一边跳，一边喊：“把球开出来，开出来！”

　　不知是谁真的把球踢出来了，张一舟抢上前，带着球就往对方的球门冲。

　　我们班的拉拉队都在叫：“张一舟，好样的！”

　　三班的队员反应很快，马上就回身追上了张一舟。这时，张一舟离对方的球门已经不远了，大家都对着他喊：

　　“射门！射门！”

　　但张一舟的脚根本无法抬起来，他被对方的三个队员团团围住了。张一舟左冲右突都没有冲出包围圈，眼看球就要被对方抢走，张一舟突然往下一蹲，抱住了足球。

　　两个体育老师跑过来，把球从张一舟手里夺回来：“你干什么？严重犯规，红牌罚下！”

　　张一舟红着眼睛灰溜溜地离开了球场。

　　“我来代替张一舟。”赵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球场。

　　这不符合比赛的规则，红牌罚下的球员怎么能代替呢？而且大家都知道赵老师从来不参加任何球赛，今天是怎么了？

　　两个体育老师互相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好吧，这也不是正式比赛，重在参与嘛。”

　　赵老师上场了，我们班的拉拉队员叫得更卖力。张一舟本来很沮丧，但现在也加入其中，他的大嗓门声音最大。

　　我想起昨晚赵老师潇洒的上篮姿势，心想，今天赵老师一定是要露一手了。我对高精精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。

　　令我没想到的是，赵老师显然不懂规则，本来她代替张一舟的位置应该是踢后卫，但她根本不管什么位置，球在哪儿她就往哪儿跑。一个中年妇女在球场上追着球跑，而且速度不慢，我们只能跟在她的后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