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第2节 绝交(2)

　　“老天爷。小伙子们倒真是不喜欢维茨尔先生。”

　　斯特金先生叹了口气：“米尔德丽德，恐怕我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
　　“皮博迪小姐，”在校长起居室里喝茶的斯克林麦杰小姐怯生生地说，“你是不是对那些女孩子有点严厉了？要跑那么多圈吗？明天还要做早操吗？”

　　“一点也不严厉，”皮博迪小姐回答说，“那些女孩子太娇了，你就再给我一点时间来对付她们吧。”她拿出了凯茜写的信，开心地笑了，“有个丫头一心想要赶走我，竟然用绿墨水在粉红的信笺上写了封信，要给我一个在伊拉克的工作!哈，太可笑了！哼，我在这里根本不想走！”

　　“真的？”斯克林麦杰小姐说，“瞧你工作时的模样———又是喊又是叫的———我还以为你干得一点都不顺心呢。”

　　“对女孩子就得这样。”皮博迪小姐坚定地说。

　　“这个嘛，”斯克林麦杰小姐叹了口气，“我总愿意认为学生们是爱我的。”

　　皮博迪小姐惋惜地看着女校长：“我总愿意认为学生们是怕我的。”

　　下午的课结束后，布茨步履沉重地走回306房间。在这几节课里，布鲁诺压根儿就像没看到他一样。精疲力尽的布茨把钥匙插进锁里打开了房门，一下子惊呆了。

　　房间的正中拦起了一根粗大的纸绳，把两个人的床、柜子和书桌一分为二，布茨原来放在布鲁诺那里的东西现在全部堆在靠窗的那张床上了。

　　布鲁诺躺在自己的床上，正瞪着天花板出神。

　　“布鲁诺，这都是怎么回事？”

　　布鲁诺没有转过头来：“你就为自己仍然能待在这间屋里高兴吧，我本来已经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到外头去了，可维茨尔因为我把走廊弄得乱七八糟，又记了我五分。这事儿会让你高兴吧，你这个维茨尔分子！”

　　“你知道我不是什么维茨尔分子，我只是———”

　　“不管怎么说，”布鲁诺没理他，“既然咱们好像命中注定要住同一个房间，那就你住你的一半，我住我的一半。现在你正好踩在我的地盘上，走开。”

　　“在你地盘里的洗澡间和壁橱怎么办？这扇门又怎么算？”

　　“谁先占谁先用，”布鲁诺说，“这三样你都可以用———特别是那扇门①。”

　　“布鲁诺，这可不像是你的为人呀。”

　　“啊，这很像我，变样的是你自己。就在你抛弃麦克唐纳男校的时候，我抛弃了你。”

　　“我没有抛弃麦克唐纳男校，”布茨大叫起来，“就算是我抛弃了，至少我也不会一手夹着行李，一手拿着开除通知！”

　　“我根本不会走，”布鲁诺说，“要走的是维茨尔。现在我已经说完了想对你说的话。你退回自己的地盘吧!”

　　凯茜·伯顿把耳朵贴在皮博迪小姐的房门上，做了个动作，示意校长助理正在熟睡。这时差不多是凌晨两点钟了。

　　五个姑娘从阴影处溜了出来，尽量轻手轻脚地把一张长桌推到房门前。接着她们又在桌下塞了两把椅子，往长桌上叠了张小桌。最后她们在这堆障碍物上再加了三把椅子，在过道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床头几、椅子、琴凳、小推车，结结实实地堵住了皮博迪小姐的房门。

　　姑娘们跑过拐弯处，停下来进行最后一刻的战前动员。

　　“你们能肯定大伙都知道了吗？”凯茜问。

　　五个姑娘点点头。

　　“很好。两点钟一齐动手。皮博迪中士会后悔她不该与斯克林麦杰女校的姑娘们斗智的！”

　　布鲁诺·沃尔顿说什么也睡不着。虽然他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，其实却十分沮丧。他对朋友们抛弃学校的行为失望极了，尤其是对布茨。于是，他决定到那个他自信绝不会落空的地方去求援。

　　他往二楼的那扇窗扔了几颗小石子儿。黛安苍白的脸露了出来，发狂般地挥动着手，一边指着麦克唐纳男校的方向。布鲁诺耸耸肩，攀上落水管爬进了窗子。

　　“快回去，布鲁诺！”黛安狂乱不安地小声说。

　　“干吗？出什么事了？凯茜在哪儿？”

　　“凯茜在作战！”黛安回答，焦急地绞着双手，“噢，布鲁诺，你不知道这里将要发生的事！”

　　“得了，我知道有某位女士在逼你们做操。”

　　“噢，她是个怪物！”黛安尖叫起来，“所以你得离开这儿，随时都可能———”

　　火警器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
　　“噢，出乱子啦，”布鲁诺咧开嘴乐了，“干吗你不早说？”

　　黛安捂住眼睛抽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