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第3节 绝交(3)

　　布鲁诺一把拉住她的手，冲到了外面的走廊上。这里挤满了女学生，全都穿得齐齐楚楚，有的尖叫，有的捶门，一边往安全门跑，一边尽力弄出可怕的喧嚣声。突然，走廊上的电灯都灭了。

　　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布鲁诺大吼一声。他在黑暗中绊倒了，火警钟声仍然在撞击着他的耳膜。他一把抓住身边的一个人，原来是凯茜。

　　“噢，哈罗，”她招呼道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　　布鲁诺和姑娘们一起劈里啪啦地冲下楼梯，跑到大门前的草坪上。他回过头，看见麦克唐纳男校的小伙子们拥过了公路，来救姑娘们了。

　　“皮博迪小姐在哪儿？”凯茜大叫。

　　“是啊，皮博迪小姐在哪儿？”有人应和道。

　　“皮博迪小姐是谁？”麦克唐纳男校的人有一半都不知道。

　　“别问啦，快去救人，笨蛋!你没见这儿着火了吗？”

　　斯克林麦杰小姐撞出大门，用手电筒照着人群的脸，一边挥动她的猎枪一边大声喊“姑娘们！姑娘们!不要惊慌！”

　　“站住别动!”这是维茨尔先生在喊，“站住别动，否则就记你们过失分!”

　　斯特金先生也闯进了现场，穿着红色的绸睡衣，拖着拖鞋。“把枪放下，斯克林麦杰小姐！”他战战兢兢地喊。根据老经验，他深知就是火灾也没有这位女校长的猎枪可怕。他分开激动的人群朝斯克林麦杰小姐挤过去。在那里，布鲁诺·沃尔顿正手舞足蹈、乱喊乱叫地挤在姑娘们中间瞎闹。

　　“沃尔顿！”斯特金先生的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晰。

　　布鲁诺一个转身：“噢！———呃———哈罗，先生。”

　　“沃尔顿，这里着火啦？”

　　“嗯，事实上，先生，我看不像。”布鲁诺说。

　　“那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？”处在姑娘们的尖叫声、小伙子们的高喊声、火警器的当当声包围中的校长自言自语地问。

　　突然，前阳台上冲出了格洛里亚·皮博迪，她目光炯炯，把手拢在嘴上喊：“立正———！”

　　刹那间万籁俱寂，只有火警器还在一声连一声地响，人们都惊呆了。

　　“现在，”她的声音盖过了大草坪，甚至传到了对面的苹果园，那里正有几个学生爬在树上，“凡是麦克唐纳男校的，(滚开)！”

　　“噢，皮博迪小姐，”维茨尔先生叫了起来，“我能不能问一句———”

　　“你已经得到回答了！这就是‘滚开’！”

　　麦克唐纳男校的学生们掉转屁股逃过了公路，他们的教师也跟着溜之大吉。连斯特金先生也在犹豫片刻之后，顾不上体面，趿着拖鞋急急忙忙跑了回去。

　　斯克林麦杰女校的姑娘们恐怖地呆立着，凝视着头上的阳台，等待无可逃遁的厄运。

　　“你们没有睡觉，会感到遗憾的！”皮博迪小姐声如雷鸣，“六点钟照常出操！课后全体跑步！”她停了一会，钟声还在大作，“谁去让这个劳什子停下来！”

　　斯克林麦杰小姐冲进大楼，几分钟后，钟声不响了。

　　好几辆车开到公路边停下，开车人跳下车，跑过来帮忙救火。

　　“离开此地，少管闲事！”

　　一个迷惑不解的司机转身问凯茜：“这是个学校吗？”

　　“不再是了，”她恨恨地说，“这里是军营！”

　　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