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第1节 第五集 乞丐（1）

　　逗逗得到“热心”徽章，一路赶回玉蟾宫暂且不提。

　　蓝兔出门前，将宫内的事务交代小玉之后，也一路向正北方向奔去。由于她轻功卓绝，不出两日，便赶到华山南峰脚下。

　　此刻正是夕阳初下之时，天赤如血，山风轻抚，浓郁的花草气息游荡在篮兔周围。密林蓊郁，枝哑横斜，此地比起玉蟾宫周围的景致，竟然丝毫不差。

　　篮兔暗道：百多年前，七勇士各自挟带徽章分藏七处，这华山之上，唯有眼前这座南峰高愈万丈，想必徽章也定会藏在这里了。

　　南峰不仅是华山的最高主峰，也是五岳当中的最高峰。山高路险，陡峭难攀，以至古人将它冠以“奇险天下第一山”之称。

　　篮兔正仰头查看，打算选择一条上山的路径。忽然瞥见由远而近走来一人，佝偻着身躯，手拄木杖，一蹒一跚，艰难行进。仔细一瞧，原是个年老的乞丐。

　　乞丐走近篮兔，抬眼看了一下，身体微颤，哆哆嗦嗦道：“这位姑娘，行个好，能否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乞丐，给一些吃的，我已经两三天粒米未进了。”说完，身体一歪，倒在一块石头上面。

　　篮兔见这老乞丐着实可怜，蓬头垢面，衣衫褴褛。脚上无鞋，密布伤痕，渗出殷殷血丝。连忙将他扶起，取下背上包袱，拿出两个萝卜，递了过去。

　　那乞丐一见萝卜，原本浑浊的眼中登时放出光来，一把接过，也不道谢，狼吞虎咽起来。

　　“老人家，你慢慢吃，我还有些。”篮兔看着乞丐，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
　　 那乞丐或许吃得太急，伸着脖子朝篮兔直瞪眼，噎得面红耳赤。篮兔连忙取下水囊，乞丐接过，咕嘟咕嘟几口就将皮囊中的水一饮而尽，然后手抚胸口，长长喘了一口气，这才将皮囊还与篮兔。

　　看看乞丐已经吃饱，篮兔又拿出一个萝卜递过去，笑着道：“老人家，这个留给你，我要上山去了。”

　　老乞丐手拄木杖站起身，一副可怜相貌，哭丧着脸道：“这位姑娘真是好心肠啊！你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。不过，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，能否好事做到底，将我送回家去？”

　　篮兔一听，心想：你这人怎地如此没完没了，为了你我已经耽搁了这么久，为何还要这般纠缠。心中有气，脸上依旧带笑，道：“老人家！实在抱歉， 我还有要事去办。”

　　“姑娘，这深山老林的，留下我一个老头子在此，万一来个虎虫之类的兽儿，怕是会被牠们吃掉了。”老乞丐说完，摸了一把眼泪。

　　“这！”篮兔犯难了，这个乞丐所言不差，此地野兽众多，确不安全。可是，如果送他回家，肯定要误些时辰。何况，这徽章现下还不知道藏在何处，什么时候能找得到还是未知。思前想后一番，问道：“老人家，你住何处？”

　　老乞丐一听这话，眼中暗露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精光，连忙道：“不远不远，就在这南峰的西面，‘孝子峰’上。”

　　篮兔心道：还说不远！要到那孝子峰，怕得四五个时辰光景。唉！既然事已至此，也别无选择了，干脆就送他一程。于是道：“好吧！我送你就是。”

　　“多谢姑娘！多谢姑娘！”老乞丐忙不适迭，连声道谢。

　　二人深一脚浅一脚，往西行去。由于山路难行，加之老乞丐行动缓慢，整整走了一夜，待上到孝子峰时，已是金轮初升，太阳就像一枚透明的蛋黄，半遮半掩，漂浮在云层之间。

　　老乞丐指着一处破茅屋，笑着道：“姑娘，到了。”

　　篮兔四下打量，只见茅屋周围，生满巨桧乔松，浓荫蔽日，环境非常清幽。耳畔阵阵松涛，如吟如咏，顿觉心旷神怡，宛如神仙所居之地。心中忽又升起疑团，这个老乞丐怎么会住得这般高？而且，看他行动不便，怎么料理日常生活？

　　老乞丐似乎看破她的想法，笑吟吟地说道：“姑娘，平日里我极少走动，只是偶尔下山访个亲戚什么的。屋后种有三分麦米，足够我老汉生活的了。”

　　篮兔惦记寻找徽章之事，便面露笑容，道：“哦！原来如此。老人家，我已经将你送到，现下告辞，你多保重。”说完，转身便要离去。

　　还未走出两步，忽听身后那老乞丐哎呀一声呼喝，倒在地上。篮兔不知何故，连忙回身将他扶起，老乞丐摇着头，痛苦地哼哼两声，道：“姑娘，我的老毛病犯了，腰不能动。”

　　“我扶你进屋休息一下。”篮兔连忙将老乞丐搀起，向屋内艰难移动。老乞丐似乎几十年没洗过澡，阵阵酸臭之味扑鼻而至，篮兔强忍着将他扶进茅屋，放倒在一张枯木搭成的床上。

　　看到屋内脏乱，篮兔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，又将老乞丐的换洗衣衫清洗干净。老乞丐趴在床檐，喘着粗气道：“多亏姑娘在此，否则我这把老骨头，怕是早就废掉喽！”

　　“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？”篮兔问道，手却不停。

　　“没了，都饿死了。”老乞丐嘴唇哆嗦，眼泪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