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很久的伤员转移,终于在五月三十号尘埃落定。头天晚上我跟志愿者王艳挤一张行军折叠床,床太小,我的脚一直放在床沿上,一晚上都没怎么睡,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。六点过一点,就被手机吵醒了,一看是王艳打来的,她什么时候起来的我都不知道,害我一动不动怕吵醒她。
王艳跟着发来一条短信,叫我去一楼大厅等。一到大厅,就看见到处都是伤员,他们大多数还是躺在活动病床上。小王余她们病房里的伤员都在,现在是非常时期,病房不分男女老少,也基本不分科,王余他们就住在五官科,还有消化科、呼吸科等许多内科都住的是骨科病人。
外面来了好多救护车,都是河南省的,有新乡的,有洛阳的,有郑州的。一辆车最多能坐三个伤员,还必须坐两个躺一个,伤员还有家属,还有一个随行医生,所以整个运送过程很慢。
小王余和小菊都是从山里出来的,从来没坐过飞机,显得很兴奋。我一再提醒她们的亲属,一定要跟紧了,别走丢了。所有的伤员手上都系着一条带子,带子上写着姓名和来自哪个医院,就象新生婴儿的手上系的“某某某之子,某某之女”一样,那些伤员开玩笑说:“我们就是新生婴儿,这是我们第二次生命。”
忙碌的搬运开始了,主要担任搬运工作的还是中石化的志愿者,他们总是出力最多。
一路平安吧!希望你们在广州一切都好,那边没有余震,你们好好养伤。